第四十九章 买牛
第四十九章买牛
周围人不少意动，牛虽然救不活，但撑过农忙，再向官府报备后卖给专门宰牛的也有不错的收益。
男人看看牛，道：“牛真是一头好牛，平日一头壮年牛起码得卖到二十两！我打算再买一头小牛养两年，大家也知道，一头小牛也要十两银子，这头……。十两卖了！”
“这也太贵了！兄弟，不是我说，你家牛有病，只能忙过七八月卖到屠宰场，顶多卖5两银子不得了！十两……。”一个打算买牛的摇摇头，又道：“太贵了！”
“是啊！这价高了！”“贵了贵了……”周围人议论道。
“可我这是壮年牛啊！”男人有些急眼。
“牛是壮年牛，可这生病的也不知道屠宰场收不收，毕竟牛肉是给大人物吃的，不能有半点毛病！”
周围人不断点头。“这我还真没想到！”“吃牛肉的可不是一般人！哪敢吃病牛肉！”“就是！”
此时牛又拉出黄白之物，四周人再次退开。
男人一跺脚，闭眼，再次道：“八两！不能再少了！”
打头的人站出来，动作娴熟的给牛全身检查：伸手扒开牛嘴查看牛牙，又仔细摸着牛身突出的肋骨，最后还捏着鼻子掀起牛尾仔细看了牛屁股半天。再围着牛转了好几圈，还是摇摇头道：“还是贵了，最多不过六两！”
“这个价格真是最低了！光几年冬天喂得草料恐怕都不下数百文！已经是亏本卖啦！”男人大急。
打头的人退到一边：“那就没办法了，这头牛，我估计不能撑到农忙，不信大家看！”
印证他的话，原本站着的牛四肢一软，扑通歪倒在地上，汗水像小溪一样哗哗淌下，牛虚弱的哼唧两声，四蹄无力滑动想站起来，汗水淌得更厉害，几次尝试失败，明白是徒劳，伴着大口喘息，牛头往地上重重一磕，痛苦呻吟。
见此情景，有些意动的人纷纷叹息摇头，一个个都往后退。如此，千雪站在了最前面。
眼看人群有散开的趋势，只剩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看热闹，男人大叹一声：“七两！真的不能再低了！再低就自己卖了！”
看看流出的汗已经将四周浸湿的牛，人们还是四散开来。
止不住人群，男人看着牛，心里不是滋味：真得亲手把你送到屠宰场吗？
千雪笑道：“叔叔，这头牛……”话还没出口，忽然被人拍拍肩膀。
早发现那束不确定的目光，千雪回身，居然是王大爷！
王大爷是村里唯一有牛的人家，乡亲们出门都要问他借牛，每次给他一到两文钱。王大爷早年有妻有子，只是一次秋天上山采摘野果，孩子顽皮跑远，王婆婆急着追，没想却被一条毒蛇咬中脚脖子，救治不及离世，孩子也在山上不知所踪。壮年时王大爷借牛从不收钱，可妻子孩子一死一失踪，王大爷经受不住打击，几乎一夜白头，原本扎实的身子也渐渐消瘦，招工也不愿意收，现在只能靠借牛勉强糊口。
王大爷揉揉千雪的头：“娃儿啊，怎么一个人在这？你爹呢？”
千雪激动：刚才还担心怎么将牛运回去呢！
她迅速将牛买下，男人开始还以为眼前的小孩子是开玩笑，等拿着沉甸甸的七贯铜钱，才晕晕乎乎的走了。
王大爷才反应过来，千雪已经牵着牛绳子笑眯眯的站在自己身边。没细想千雪怎么有这么多钱，王大爷急了：“不能买不能买！刚才的人也太怀了！怎么能骗这么小孩子！走走走，王爷爷带你去把钱要回来！”说着就要拉着千雪找男人理论。
千雪道：“王爷爷，牛我已经买了，找人家也没法儿啊！”
“他这是蒙你呢！王爷爷带你评理去！”
“王爷爷，人已经走啦！现在到哪儿找？”千雪急忙拉住王大爷。
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集市，王大爷也犯了愁：“可总不能收下这头牛吧！”
“王爷爷，没事儿！偷偷告诉您，我师父有办法治好这头牛呐！”千雪凑到王大爷耳边说道。
“真的？”
千雪用力点头。
“那就好！那就是走运了！”王大爷的皱纹总算舒展开。
“只是王爷爷，您看这牛也不能走，您能不能用牛车把拖回去啊？”
“当然喽！王爷爷这就给拖回你家去！”王大爷笑的慈祥。
“那就谢谢王爷爷啦！不过，牛能先搁在您家吗？我奶……”
“……也是，让你奶知道你们买了牛，估计牛就摊不到你手上了。王爷爷帮你养着，只是这牛病着。王爷爷可看不好，小雪要早点让师父来看看啊！”
“恩恩！谢谢王爷爷！”
“呵呵，跟王爷爷客气什么！王爷爷去把牛车牵过来，小雪一个人注意啊！”王大爷几步一回头的离开，生怕她一个人出什么状况。
千雪向远处招手：“师父，你快点儿！”
似在人群中闲庭信步，可几个眨眼，齐非已至眼前，轻松将牛搬到牛车上，王大爷赶车回村。
瞥一眼殷勤给自己“擦汗”的徒弟，做了搬运工的齐非感觉找到点儿安慰。
见师父顺心了，千雪稍稍松下口气：虽然师父放荡不羁，但堂堂一位大贤者，搬牛估计还是头一次，更何况……。瞅着师父身上几处散发恶臭的斑点，千雪一个机灵，笑的愈加殷勤。
“师父，咱去给你家添点儿油呗？而且今儿个做饭，我看您家调料也不是很够啊……”
想到厨房一麻袋盐，齐非无语，再瞥一眼徒弟，衣袖一甩，起身，大步向前。
傲娇的师父！千雪皱皱鼻子，快步追上去：“师父，等等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