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阴谋重起
月盈天看着齐若萱胸前的吊坠,“我能不能看看你的那个啊?”
齐若萱羞得满脸通红,气得浑身发抖,“月盈天,你就是个大流氓,老色鬼!”齐若萱狠狠打了月盈天一拳头。
“哎吆喂!”月盈天痛得俯下身体,“什么是老色鬼,大流氓啊?”月盈天不解地问。
齐若萱越来越气,“再装!”又是一脚,“想看人家女孩子的胸,你不是流氓不是色鬼你是什么。”齐若萱因羞成怒,终于忍不住了。
月盈天懂了。但是他好冤枉!“我只是想看看你脖子里戴的那个。”他指着齐若萱胸前的吊坠说。
“啊?这样啊!你不早说。对不起啊!疼不疼啊?”齐若萱蹲在地上,看着月盈天的眼睛说。难道女孩的眼睛里有一个未知的世界?月盈天没有回答齐若萱,一只看着齐若萱的眼睛,好久。“你好美。”
齐若萱害羞地低下头,“流氓!哪有你这样直勾勾地盯女孩子看的。”又是一拳,打在月盈天的后背。这一拳轻轻的。月盈天没有躲闪,还是直直地看着看着齐若萱。似乎有一种启示,告诉他齐若萱是这个世界最美的女孩。
齐若萱转过脸,偷偷笑了。“喂,我们去看看,爸爸怎么还没回来。”
月盈天从遥远的回忆里慢慢醒来,“啊?啊!对啊,怎么还没有回来啊?我们去看看吧。”月盈天和齐若萱慢慢向向日葵的地里走去,月盈天时不时转过脸看齐若萱,齐若萱也偷偷看月盈天。他们不知道以后的路就只有他们自己走了。
月盈天母亲的坟。
齐一民倒在坟头,头上还流着血。齐若萱看着倒在血泊里的齐一民,“爸爸!”齐若萱跑过去抱住齐一民,“爸爸,是谁干的?是谁把你打伤的?”齐若萱抱着齐一民痛哭,失去理智。
月盈天大脑一片空白,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一个人好端端的就死了?他慢慢走到齐若萱旁边,慢慢拍着齐若萱的后背,“都已经这样了,就不要伤心了。我们带你爸爸回家好不好?”说着抱起齐一民,往家走去。齐若萱拽着月盈天的衣襟,毫无顾忌地哭,似乎要哭完整个长江的水。
远处的关一忍冷笑,“别以为就你会来到人间。月盈天,你别想比我强。”关一忍看着远去的月盈天,转过身飞走了。
月盈天没有说话,慢慢将齐一民身上的血擦干净,为齐一民换上干净的衣服。齐若萱跪在齐一民面前,哭得像个孩子,“爸爸,你怎么丢下萱儿一个人?爸爸,你快回来。爸爸,你不要走。爸爸,不要丢下萱儿。”
月盈天来到人间的第一天就明白了,人心真的是险恶的。他答应过齐一民要好好照顾齐若萱,他会做到的。他想了很久,还是叫出来了,“萱儿,我是精灵,精灵消失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只等着重生。我们该怎么安排你爸爸?”
齐若萱慢慢停止了哭泣,“把爸爸埋在妈妈旁边,这样他们都不会孤单。说不定妈妈一直在等爸爸。”
月盈天没有多问,抱起齐一民,“萱儿,我们走。”月盈天表情冷漠。齐若萱还在抽噎,跟在月盈天后面。她相信,月盈天是她以后唯一能够依靠的人。
向日葵地里又多了一座坟,紧挨着月盈天的妈妈。两座坟都没有墓碑,但是坟里的人曾经是那么相爱。没有人知道,也不会知道。
“如果我们两个永远在一起,我应该怎样称呼你的爸爸?”月盈天看着齐一民的坟,认真地问齐若萱。
齐若萱没有想到月盈天会这么问她,一时不知怎么回答。但是有一个意识一直告诉她,自己以后只能跟着月盈天。“你如果娶我,我就是你的妻子,你就是我丈夫,你应该跟我一样,喊他爸爸。”齐若萱看着月盈天,认真地回答。这是她一辈子的承诺。
“爸爸,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萱儿,不让任何人欺负她。”月盈天在齐一民的坟前磕了三个头,拉起齐若萱的手,慢慢向夜色中走去。
夜好深。阴谋好深。
太阳高高升起,齐若萱懒懒地睁开眼睛。看着空空荡荡的屋子,齐若萱想像往常一样坐在房顶看着远处的地,等着爸爸从地里回来。在他的记忆里,爸爸种的那些花,那些菜是那么美,怎么看也看不够。刚要下床,看见坐在床边的月盈天。月盈天睡得很沉。似乎房子倒塌他也不会改变一下姿势。
齐若萱看着熟睡的月盈天,慢慢搜索昨晚的记忆。昨晚她哭了很久,月盈天不住地用自己的衣服擦去她的眼泪。最后她昏了过去,然后什么记忆也没有了。齐若萱又哭了起来,但是没有任何声音,潜意识里有一个古老的灵魂告诉她,不能吵醒月盈天。可是,月盈天还是醒了。
“萱儿,你醒了啊?怎么又哭了?爸爸是那么疼你,你现在哭成这样,他该有多担心啊!虽然他死了,但是你的一切他都能感觉到的。你的快乐,你的悲伤,他都能感觉到。”月盈天抹去齐若萱的眼泪,安慰齐若萱。
齐若萱哭着扑进月盈天的怀里,“我一定开心,一定不让爸爸担心。”齐若萱终于放肆地哭出来,月盈天紧紧抱着齐若萱,能感觉到她的心跳,能感觉到她的抽搐,能感觉到她的无助。月盈天抱得更紧了,眼泪从他的眼眶里流出来,“萱儿,我一定好好保护你。以后你难过的时候我就这样紧紧抱着你,好吗?”月盈天把嘴搭在齐若萱的耳朵上,轻轻地对齐若萱说。
齐若萱慢慢放开月盈天,看着月盈天,“我们去爸爸的坟头看看,好吗?”齐若萱似乎是用乞求的眼神看着月盈天。月盈天看着齐若萱的眼睛,齐若萱从来没有这么美过。
“好,我陪你去。”月盈天用手打了一下齐若萱的鼻子,齐若萱又笑了一下,眼角的眼泪还没风干。
葵花地里,齐一民的坟静静立在齐若萱妈妈坟的旁边。微风吹过,齐若萱的长发在风里飘飘扬扬。月盈天的头发似乎也长了。两个人静静看着齐一民的坟,齐若萱慢慢回忆有齐一民的分分秒秒。
“爸爸,我们一定会找出害您的凶手,让他在您的坟前给您交代。”齐若萱用坚定的眼神看着齐一民的坟,手攥得紧紧的。月盈天看着齐若萱,心里袭来一阵莫名的痛。月盈天慢慢牵起齐若萱的手。齐若萱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攥紧的手松开,放在月盈天的手心。“爸爸,我一定照顾好萱儿,不会让她受任何伤害。我相信您一定能看得见我们快乐地生活。”月盈天握着齐若萱的手,和齐若萱跪下,磕了三个头。
看着月盈天和齐若萱远去的背影,关一忍冷冷笑了一声。关一忍摊开手心,一颗晶体在手心发光,那是当年莫哭泣留下的最后一滴泪。月盈天把手放在权杖上的时候,关一忍就躲在大厅的角落里。月盈天走后,他找到了那滴泪。关一忍拿着那滴泪走到秘心湖,秘心湖发出一束光。他在月盈天来到人间之后也来到了人间。人间贪婪的欲望不断充斥着他,让他变得冷酷无情,却没有判断力。他终究会变成某些人的工具。
月盈天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他来到人间后会说出很多以前在精灵王国不知道的词?难道是五百年前花如海的记忆还在他身上?那么齐若萱呢?她身上会不会有五百年前莫哭泣留下的记忆?肯定会有。因为她身上有一颗精灵的心。
“天……天……”齐若萱想喊月盈天一声“天哥”,可就是不好意思。月盈天还在思考刚才的问题,当然不会知道齐若萱要表达什么。但是,他听到了齐若萱一直喊“天”
“啊?天怎么了?”月盈天慌张地抬头看天,可是天空一片蔚蓝,没什么变化,然后他有看齐若萱。
齐若萱又急又气,“月盈天!你这个笨蛋!哼!”齐若萱踢了月盈天一脚,向前面跑去。
“月盈天?原来是喊我,不是喊天啊。”月盈天自言自语。看着跑远的齐若萱,月盈天追了上去,“萱儿,等等我。”
精灵王国有着和往常一样的宁静。宁静到让长老和智者心慌。
“这几天会发生大事。”智者说。
“会有什么大事?这不是很平静嘛。精灵王国从来没有这么平静过。”长老笑笑。
“所有的精灵都出了奇的安静,似乎上天安排了让他们慵懒,这是假象。肯定有什么风波会出现。”长老说,好像在讲一个消失很久的神话故事。
“月盈天走了,最能惹事的精灵已经离开了,精灵王国自然会宁静。你是不是多虑了?”长老问智者。
智者猛然睁开眼睛,“还有谁离开了?”
长老疑惑,“除了月盈天就没有谁了。”突然转过脸看着智者,“好几天没有看见关一忍了。”
智者叹口气,似乎又老了五百岁,“唉,我们一直担心月盈天,忽略了关一忍。他才是最危险的。这孩子,就是心里太嫉妒,太好强。说不定已经做了错事。”
长老无奈地看着智者,“我们还能做些什么?”长老也知道这话是白问。
“到了今天我们应该明白了。这个世界就是黑白两种力量的较量。至于你我,只是中间力量,在必要的时候能够顺水推舟,让事情结束的快点就不错了。”智者终究是智者。
“长老!不好了!出事儿了!”赖易宁跑进来对长老喊。
赖易宁是整个精灵王国最懒也是最爱找借口的精灵。赖易宁总是认为修炼没用。赖易宁诞生的时候什么也没带,不过他诞生在竹林里,就在竹林里捡起一根别的精灵砍下的竹子,却当成宝贝,还不让别的精灵摸。
“赖易宁,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毛毛躁躁的毛病啊?”长老不满地对着赖易宁喊,“刚走了一个月盈天,你又来烦人。”
“不是啊,长老。这回真的是大事啊。后山的竹林被烧了。竹子没了。”赖易宁并不生气,只是气喘吁吁地说着这么一件简单的事。就因为他又懒又无赖,所以长老和智者也不用防着他什么。因缘巧合,他却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秘密。只是,他从来不当回事。
“混账!竹林着火很正常的事,你还这么大惊小怪,是不是觉得精灵王国不够乱,想让它变乱啊!?”长老很生气地对赖易宁吼。
赖易宁还没来得及解释,智者却用很严肃的口吻说,“去后山竹林看看!”说着起身,用有生以来最快的速度往后山走去。赖易宁和长老跟在后面,一头雾水。智者心里却如群山尽倒,无比沉重。
后山竹林。
长老站在一片废墟前面,看不出什么端倪。上天要毁灭人和东西都是它的权力,人和人和精灵都是不能阻止的。智者慢慢走进废墟中,看着燃烧殆尽的一根根竹子,慢慢俯下身,去触摸那些已经冷却的黑色。
“怎么还有个房子啊?修得还挺别致的嘛。”赖易宁看着远处的一个小竹屋,用手扇着脸上的热气。长老和智者走得快,赖易宁平时又不好好修炼,自然跟得很累。
“嗯?”智者转过身,看着远处的竹屋,慢慢向竹屋走去。
竹屋干干净净,有张床,被褥简单,案上还有笔墨纸砚。智者慢慢走近床边,捡起一根长发,火红的颜色,智者心里一惊。
“好遒劲的笔迹,没有一定的功力是写不出来的。真有入木三分的功夫,似乎还有一点冷酷。”长老看着案上的稿纸,突然心里一惊。原来真的是这样!
“赖易宁!今天的事不许说出去!要是你敢透漏半个字,就用权杖打断你的腿!”智者厉声对赖易宁说。
“赖易宁记住了。赖易宁一定不会说出半个字!”赖易宁弓着腰,像个虾米,认认真真地回答智者和长老。这回赖易宁额头的汗真不知是因为热还是因为紧张。
这件事就这么草草结束了。
精灵不是对冷热不会有很大的反应吗?那赖易宁怎么会有这么明显的反应?赖易宁也有人类的身体!只是因为他既无赖又懒,所以长老和智者都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