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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起兵

  西漠淬荫厅

  西漠王病逝的消息在格斯草原上很快传开。不久之后,西漠的各部落都闻之噩耗并且向着淬荫厅聚集。

  很快,围着淬荫厅的栖乌丘上,密密麻麻的驻扎了近百个部落,连起来的毡房一个挨着一个从天空看就像是一朵巨大的葵花。

  呼延昀叠站在淬荫厅的门楼上,看着无以计数的战马和明晃晃的马刀,嘴角浮起了一抹微笑。

  这些都是我的,我的军队,我的马兵,我的利剑。我将带领他们去夺取影匿城。

  那时候,人皇之位也将是我的。

  西漠王去世后,呼延昀叠名正言顺的成了新的西漠王。

  “王,都已经准别好了。”一个仆人说道。

  “知道了。”呼延昀叠从门楼上下来,走到了淬荫厅的正中。

  在呼延昀叠的前面,已故西漠王的尸首躺在一推木柴中,旁边有一具燃烧的火把。

  在尸首的四周站着数十个西漠部落的首领,门外也站着一些:淬荫厅实在太小了,即使将里面的毡房都搬了出去,依旧容不下西漠所有的部落首领。

  一位长髯老者站在旁边,**的说道:

  “他曾经是西漠之鹰,翱行天际,而今他收敛起翅膀,倦怠了飞翔。”

  “他曾经是西漠之泉,汩汩流淌,而今他不在喷涌,停止了滋养。”

  “他曾经是西漠之星,闪亮夜空,而今他坠落大地,偃熄了光芒。”

  “他已离去,而逝者不回。”

  “我们伫立于此,献出最后的敬仰。”

  老者说罢,各部落的首领都单膝跪了下来,一手撑地,另一只手捂在心口。

  呼延昀叠拿起火把扔在了木柴上。松脂易燃,火焰瞬间窜起将尸首完全吞噬。

  父王,这个时代已经不适合你,等我夺去了影匿城,会为你建一座祠堂的,

  看着熊熊放肆的烈火,呼延昀叠的野心愈加浓烈。

  在西漠王的安葬仪式结束后,呼延昀叠将主要的几个部落叫到了呼延家的木屋。

  西漠王从一位雄健的长者变为了一位毛头小子,各部落都领都有些不适应,他们彼此悄悄的交谈,尽量不去看坐主位的西漠王。

  他们对我没有尊敬,也不惧怕,只是因为我所在位置才肯屈尊俯就。

  呼延昀叠将一个茶杯摔在了地上,啪的一声响,所有的首领都抬头看着呼延昀叠。

  一时间木屋里安静了很多。

  很好。

  呼延昀叠和每个首领都对视了一遍,等仆人将碎掉的茶杯收拾下去后,呼延昀叠说道:

  “父王病逝,我跟你们一样都恨悲痛。但我将你们几位大部落的首领聚在一起,不是为了缅怀他,而是有更重要的事交给你们。”

  各部落首领聚精会神的听着。

  “我集合西漠所有部落的兵马,攻打中原。”

  此话一出,各部落首领先是一愣,紧接着众人言语像炸开的锅一样涌来。

  “这小子是不是影匿城呆久了,呆傻了,连中原都敢打。”

  “我倒是觉得这位新西漠王很亲切,头一次见面就开了个玩笑。”

  “我说,西漠王是不是说打中原?人世之皇?可以号令四方诸王的那个?”

  啪!呼延昀叠再次往地上扔了一个茶杯,他微微皱了皱眉。

  众部落首领即刻闭嘴。

  “这是命令,不是建议。”

  众人听后再次面面相觑,但都没有说话。

  一位面相和善的老人站了出来说道:“西漠王,我是诸葛部落的首领诸葛炎。西漠向来奉中原为皇,这个“王”打“皇”,是叛乱。”

  “那又如何?”呼延昀叠不屑的问道。

  脾气急躁的东方部落首领说道:“当然会受到人皇的镇压,其他三王也会因为人皇的命令派兵来,我们怎么可能对抗的住这么多股力量?”

  “还有,大家都明白我们西漠的水源少。这么多的部落聚集在淬荫厅,都快把那口井掏干了。这么多人要是拉出去打仗,从哪去找那么多的水源去供应?”说这话的是尉迟部落的首领尉迟剑。

  “我西漠虽然和中原争执不断,但从没有大规模的对抗过,谁知道能输能赢?”

  “对,中原不能打,太冒险。”

  众部落都不赞同。

  他们是在反对我?反对西漠王?他们想造反?

  呼延昀叠没有会遇到这么多的阻碍,他本想借着父王的葬礼召集西漠众部落,点齐人马,攻打中原。

  他不曾想过会有部落不听西漠王的命令!不停他的命令!

  我应该把所有的部落首领都杀了,自己带领他们的人马。

  呼延昀叠的双手越攥越紧。

  “我觉得反对西漠王的都应该杀了。毕竟这么难得的攻取中原的机会不能因为几个蠢笨的部落首领的反对而错失。”

  谁?跟我想的一样?

  门外走进来一个人,呼延昀叠认识,是护送自己回淬荫厅的夏侯部落首领,夏侯让。

  夏侯让来到呼延昀叠面前,单漆跪下,左手托胸:“西漠王。”

  总算是见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夏侯首领,似乎有话要说?”

  这是诸葛炎气愤的说道:“夏侯部落被判罚远离格斯草原。夏侯让你在这里干什么?”

  夏侯让站起来看着呼延昀叠:“是西漠王让我回来的。”

  这是一个谎言,也是一个赌注。夏侯让在门外听见了屋内的争执,他知道西漠王独木难支,西漠王需要一个盟友,他想成为那个盟友。

  而他赢了。

  “没错,攻打中原,需要西漠每一个部落的力量。”呼延昀叠需要夏侯部落站在他这边。

  夏侯让环视了一下几位部落首领,胸有成竹的说道:“攻打中原。大家都有疑惑。但我觉得那些都是表象:虽然西漠为王,中原为皇。但这只是名称上的差别,众所周知,四方诸王与人皇的关系不再是很久以前的俯首称臣而是现在的各自为治。”

  “所以,西漠打中原。即使人皇发布命令让其他三王派兵,估计也没人来。”

  “而且掌管东泽的是个老婆子;北冥王的封号也早就被人皇撤消了;只有南疆王林肃有能力出兵,但大家都知道他那个人不爱管闲事,即使派兵也肯定少的可怜,不足为惧。”

  “反看中原人老人皇更替,政局不稳,现在绝对是进攻的绝佳时机!”

  有几位部落首领听后,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这个夏侯让可以做我的人皇相佐——在我夺取影匿城之后。呼延昀叠想道。

  “你说的轻松,好像攻打就能拿下来似的,你能保证赢吗?”东方部落的首领东方剑质问。

  “当然不能。不过我们曾经赢过。”夏侯让的目光渐渐犀利:“那就是‘枝桠河之争’。”

  众人听后,都想起了那场让西漠人引以为傲的战争,脸上露出了荣耀的光辉。

  “如果那时我们曾打进中原,那谁说这次不行!”夏侯让继续煽动似的说道。

  “但这么多的人马,没有水源供应,怎么打仗?”这是所有部落的疑虑。

  “所以我们才攻打中原。”夏侯让的声音开始激昂起来:“大家都知道西漠的降水越来越少,西漠又没有一条河流,长此以往,西漠会陷入更深的苦难。”

  “在看中原,物产富饶,雨水充足,衣食无忧。难道神对我们西漠人就这么不公平吗?”

  “难道你们就要接受命运?忍饥受渴?”

  “中原西漠一山之隔,只手可取。难道你们就让机会这样拜拜溜走!”

  东郭部落的首领东郭郎突然站了出来:“我东郭部落愿意随西漠王攻打中原!”

  就像是受感染一样,屋内的所有部落都起誓追随。

  一时间,憧憬和激励的呐喊此起彼伏。

  出了诸葛部落的首领诸葛炎。

  呼延昀叠看了看诸葛炎。

  诸葛炎平静的回道:“诸葛部落也可以加入,但只要重新判处夏侯部落不得踏进格斯草原。”

  在夏侯部落当年叛乱的时候,诸葛炎的儿子脑子一热也跟着去了,但再也没回来。

  没有诸葛部落的加入也无损大局,但呼延昀叠突然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这个判罚是我父王的命令,但你们不知道其中还另有用意。”

  “让夏侯部落远离格斯草原,他们就只能在中原的边界处游荡,而这样他们便不会引起中原士兵的注意,夏侯部落便可以悄悄的观察中原的边防情况。”

  “在适当的时机,夏侯部落会将这些信息告诉我父王,我父王便可以起兵攻打中原。”

  “所以,这个计划,其实是我父王的遗命。”

  夏侯让和呼延昀叠心领神会的对视着。

  他会是我的好帮手,一个人这样想。

  他已经在我控制之下,一个人这样想。

  淬荫厅外,一道命令在口口相传:集合所有兵马,攻打中原。

  踏翎关的总兵史万,最近更加苦恼了。

  在放跑呼延昀叠后,桑托大伯也病逝,史万被以失职的罪名降了三级。虽然还是暂领踏翎关的总兵一职,但在属下的眼里自己的地位似乎低了很多,而且实在的讲薪水也少了不少。

  但最头痛的还是人皇将他的弟弟刘勇派来了踏翎关。

  要是派了一个安安分分的人也好,自己虽说不善交际,但基本的待人接物还是懂的——让人家吃好喝好就行。

  可这位刘勇来了之后便舞刀弄枪,功夫一般还四处炫耀,而且非要带兵去关外找一个西漠部落较量较量。

  史万对自己带兵很有信心,把守关口绝对是游刃有余。但他绝对不敢把兵拉到格斯草原上,如是在一马平川的地方跟西漠兵马遇到,那你最好希望自己的坐下马能跑快点。

  没有人可以再与西漠马骑的对抗中取得胜利。

  刘勇是人皇的弟弟,自己不得不听他的命令。

  这一天,刘勇又带着一队人马去格斯草原挑衅去了。

  史万很放心的将兵马交到了刘勇的手里,因为他知道刘勇是碰不到任何部落的——西漠王病逝,所有的部落都去了淬荫厅参加葬礼。

  日已西坠,刘勇再次失望的回到了踏翎关。

  “皇子,怎么样?有没有跟西漠部落交手?”史万明知故问的说道。

  “交手个屁!连一个西漠人都没看见!”刘勇明显对这么多次都没遇到西漠部落感到很气愤:“西漠人是不是都死绝啦!”

  “西漠人喜欢迁徙的生活方式,不会永远驻扎在一个地方,所以碰不到也是经常的事。”

  “皇子没必要总是出去的,踏翎关的使命是守住关口,不是主动寻找西漠部落。”

  “那是你软弱,不敢跟人家打正面,只会缩在这山后面白拿我哥给你发的工资。”刘勇轻蔑的说道。

  史万知道一时半会也说服不了他,便赔了个笑脸:“皇子出去一天,定是累了,房中准备好了酒菜,您慢慢享用。”

  “把这个兔子给我炖了。”刘勇从马背上扔给史万一只小灰兔。

  史万接过兔子心里想到:“不知道这个罪还要受到什么时候。”

  天渐黑,史万吃过晚饭正躺在桃心木椅上消食。

  一个士兵跑了进来,神色有点慌张。

  “总兵大人,关外好像有兵马的踪迹。”

  “兵马?谁的兵马?跟着皇子出去的兵马不是都回来了吗?”

  “是的。”

  “难道是西漠的兵马?”也不对,西漠人都去参加葬礼去了。

  “我,我也说不清。”

  “你们这些兵真是越来越没用,连谁家的兵马都分不清?”史万站了起来:“我亲自去看看。”

  踏翎关上,史万端详着格斯草原上的几点火光。

  火光照耀下,的确有三十多个的人马身影。

  是一个部落。距离中原这么近的地方,只能是夏侯部,他们是被远离格斯草原的,所以他们可能没有去参加葬礼。

  “是夏侯部,别管他们就行了。”史万这样断言。

  “我们觉得也是夏侯部,只是他们后面好像还有别的人马。”

  “什么兵马?”史万上了年纪,眼睛有些花。

  “总兵您多看一会儿。”

  史万再次把眼望去,黑黝黝的格斯草原,出了那几点火光,别的什么也看不到。

  “哪有...”看的久了,的确是有更多的火光,只是距离比较远。

  史万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多的火光出现在了史万的视野中。

  不一会,成千上万的火光将漆黑的夜空点着了。

  火光下是人马攒动的无以数计的西漠兵马!

  密密麻麻如离巢的野蜂,来势汹汹。

  “总兵,这..”

  “去,点上。”

  “总兵您说什么?”史万的声音太小,士兵没有听清。

  “烽火!”史万一声大喝:“去给我点上那个该死的烽火!”

  “是!”士兵明白了时态紧急,连滚带爬的跑去了烽火台。

  仿佛那一声大喝耗尽了史万所有的力气,他气喘唏嘘,心脏扑腾扑腾的跳的厉害。

  出事了,出事了,出事了...。

  史万的心里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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